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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潜在地以欧洲哲学的眼光理解老子哲学,以为自然哲学的求真才是哲学上最本质的东西。
庄子批判现实,却独独认为现实社会是不可救的。人心排下而进上,上下囚杀,淖约柔乎刚强,廉刿雕琢,其热焦火,其寒凝冰。
(《在宥》) 吾语女:大乱之本,必生於尧、舜之间,其末存乎千世之后。③请参见拙文《论庄子的游世思想》,《南京大学学报》1999年第2期。外篇则说人之堕落始于心。它起源于远古时的人类变化,变化以前的原始人性已经消失,在现实人性中寻不到踪迹。道在蝼蚁是另一种明显对抗,从具体经验入手展示人性立场和自然立场的冲突。
一之所起,有一而未形。这样的描述给人一个感觉,原始人性虽然淳朴,却暗藏着危险的种子。)表面上看,我现在呈现在这里,显得很真实,但依照《齐物论》方生方死之说,我之真实呈现说不定只是暂时的,转瞬之间就可能由生变死(如《大宗师》篇之子来),或由健康变病态(如子舆)。
(注:冯友兰:论六家,《中国哲学史论文二集》,上海人民出版社,1962年版,第87页。因为真正的洁净世界是没有的。庄子以无用来保全自己,也是对自我保全方式的一种发展。三、客串存在的角色 庄子游世思想的一个重要特点,是要贯彻一种彻底的游戏姿态。
庄子把这叫做观化,就是观看万物的运化。《庄子•刻意》中即以此认真者为一类人。
庄子以夸张的语气描述滑头游世的人生,他一方面固然是仍在探讨自保的方式,但是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决不是在赞美这以最后的方式在黑暗世道里保全下来的生命。庄子的行尸走肉主义,很少作为一种宣言直接从字面上说出来,而是渗透于庄子描述无用游世的那些文字之中。庄子文中,时时可见一种有意拒绝最终归宿地的虚无意识。(注:隐者中这类认真者颇不少。
尽管这一层想法在庄子的整个思想系统中不属于核心地位,因为庄子最终认为自我保护办不到,而且这躯壳的自我是不是值得珍视还是问题,但庄子毕竟也谈到了自我保护问题。庄子未曾反对具有神学形式的一般宗教,他有时还借用各种神灵的名字表达思想。实际上,游世思想骨子里的书生气是一目了然的。世道既是彻底的黑暗,生命在宇宙背景中既是完全孤独无助,那就不必再挣扎着寻找黑暗世道里不可能找到的东西,干脆无所谓地没入黑暗之中。
这位支离疏活得很自在,他病残得不成样子,却可以缝洗衣服、簸米筛糠过活。游戏原来意义上的轻松已经消失。
进入专题: 庄子 游世思想 。避世隐居以求自保,已经很难做到。
庄子怎么能提倡做坏事呢?但事实上庄子在这里说的就是可以做坏事,只要不受刑法制裁就行了。这一方面是因为现代学术研究有特定的问题意识,重视一些在现代人看来具有本质意义的问题,例如道的本体属性之类。《大宗师》篇又借孔子之口对颜回说:不识今之言者,其觉者乎?其梦者乎?就是讲这种层叠的梦境。在上面的引文中,随遇而安只是那里面的一部分意向,其中更深的含意是与把人置于如此可悲境地的造物周旋到底。行尸走肉这种意义的活着,是不是还能算生命的目标?如果说自我保全是隐者文化几百年以来的核心命题的话,那么这命题到庄子这儿发挥到了顶,同时也淘空了内容,开始走向问题的反面。但是在相对主义思想方法背后,更深的含义是对于人生的存在背景的精神瓦解,其在哲学上的含义却十分深刻。
但大体上可以代表隐者和以隐者为背景的道家人物的思想。可是这个传统却有待于反省。
游世作为一种故意提倡不负责任和不认真的生存态度,则较少有人予以重视。兵役徭役来了,正常人要逃匿躲避,他可以大摇大摆,政府赈济贫困,他又可以安享三钟米十捆柴。
简单地说,相对主义的思想方法是这样的:你说有一个什么东西重要,我就可以指出,你说的那个东西只是从你的特定角度看重要,换一个角度看就未必,而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特定角度具有高于一切的优势。但是庄子明确地表达了对可以作为个人生命最终庇护的存在深层结构的不信任甚至敌意,这就是一种反宗教意识。
庄子游世思想包括戏谑地面对死亡,这一点以前的研究者早就注意到了。古代人谈论庄子比较重视游世思想。但庄子与毛姆不同,他不是让他的主人公去寻找新的精神支持,来对抗造物把人置于这样卑微的境地,重新使人的生命获得尊严。如果说这种依赖感是宗教的根源的话,那么,庄子思想可说是有某种反宗教的意味。
因为以这种灵活游世的方法来保全生命就必须不在乎一切原则和尊严,把生命变成毫无意义的行尸走肉。这种叙说本质上是严肃的。
庄子在《齐物论》篇运用的相对主义方法是诡辩性的,单从逻辑学的意义看也许并无多大价值。庄子养生自保思想最有代表性的说法是无用。
……就薮泽,处闲旷,钓鱼闲处,无为而已矣。这毫无疑问是在认真地坚持某种东西。
问题在于,使庄子写出这段文字的生活经验,一定是足以使一个人宗教情绪的人体验到人的生命在本质意义上卑微的那种惨痛经验。如果是一层梦,似乎还可以等待醒悟以后的真实世界,似乎存在的根据还有希望显露。他们要否定和嘲笑的东西只有一个,那就是居然为了并非实利主义的理由而去白费力气做任何事。如果没有理想主义的洁净感,乱哄哄的世界何尝不可以视作暖洋洋的混水摸鱼之地?何必一定要避世而居?战国时谋臣策士们奔营私利,个个干得起劲。
此山谷之士,非世之人,枯槁赴渊者之所好也。造化并不是神,不是一个有意识的主宰者,它就是宇宙之中那无情盲目的力量。
无用是庄子独家之言,其他道家诸子不见有人说起过。我们前面提到隐者传统有游戏的成分,这实际上是指,隐者是自觉地扩展了人生的游戏姿态,把游戏姿态变成了自我保护的精神武器。
庄子写子舆和子来的故事,一定有与此相类似的羞愧体验,就是对人的生命在本原意义上的卑微的体验。孟子挖苦说,除非他变成蚯蚓钻到土里,否则清静的愿望就不能实现。